文之以礼乐的文,孔注以为训加文,有加增之义,固可通(程树德,第971页),朱熹解释为节文,并说使德成于内,而文见乎外(《四书章句集注·论语集注·宪问》)。
除上引文献的证据以外,还有三个典型的案例:一,郑国乐师慧承认郑声淫。《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记载,吴公子季札评价《豳风》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杜注:乐而不淫,言有节也。
古人酋长名与氏族名不分,故黄帝时代长达两千年。大汉之后历代经学家注释经典,仍然都在证成孔说。其一,天下共主的政治地位不同。后世所谓人格养成教育,最早的理论源头就在这里。其相(盲人助手,牵引盲人者)曰:‘朝也。
据《左传·文公十八年》,周公《周礼》传世仅16个字而已,余皆亡佚。5战国至今宗教只是民间信仰,不再能参与国家治理。《郭沫若全集?历史编》第1卷,1982年,人民出版社。
孔子及其开创的儒家学派深明于此,所以他们特别重视经典和经典传习,通过深度诠释经典以发明己意,并由此建立起古今之间的精神纽带。下面先简单讨论一下从德礼向仁礼的转折。也就是说,人文秩序与天道法则间存在某种隐秘而内在的关联。(《汉书·儒林传》)8《易传》始言文明,例如天下文明(《周易·乾·文言》),文明以健(《周易·同人·彖》)其德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周易·大有·彖》)文明以止,人文也(《周易·贲·彖》)内文明而外柔顺(《周易·明夷·彖》)。
(《论语·颜渊》)以上两段话中的文,对应着质野史。【9】除了上述两例,《论语》也很少提及文化、文明意义上的文。
再看《论语·先进》言: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参见同上,第318页)周礼几乎无所不包,既是政治社会制度,也是文化模式与伦理生活准则,将殷商时期具有强烈巫史传统的殷礼转变为以宗法封建原则为核心的规范化、秩序化、制度化的周礼。儒家学派的一个基本共识是,圣王言教备载于六艺经典,后由孔夫子删削、传述而成,6具有文以载道的意义,是儒家学者继承传习的思想文本。(《周易·系辞上》)系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之爻。
文之以礼乐的文,孔注以为训加文,有加增之义,固可通(程树德,第971页),朱熹解释为节文,并说使德成于内,而文见乎外(《四书章句集注·论语集注·宪问》)。孔子在谈及既来之,则安之(《论语·季氏》)时,对治理不归服的远人提出了修文德以来之(同上)的方法,这是针对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同上)的社会状况而言。孔子说: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李零,第182页)《性自命出》云:教,所以生德于中者也。
儒家所称的文教礼教为何能成为名教?因文礼都惟有诉诸名才得以建构起来。在孔子看来,先王(圣人)之道寓于经典之文,礼乐之文则贯彻着仁的精神价值。
其后公羊、谷梁二子皆子夏之门人。孔子推许文教,是因为文是仁的外在呈现,犹如孔子之前的礼体现了德。
这也许就是文的两层含义之曲径通幽处。(同上)这种作为诸德之总名而涵盖、包容诸德的文可谓全德,具有非比寻常的方法论意义。(《论语·八佾》)又说: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同上)更说: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论语·阳货》)都反映了这一点。进入专题: 论语 。文质彬彬的君子,是文化人与质朴人的有机结合。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论语·子罕》)再有:子曰:‘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论语·述而》)这两段话,崔述《洙泗考信录》认为似一时之言,而记者各记所闻。
余英时,2011年:《中国文化史通释》,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博文约礼的文,刘逢禄的《论语述何》一方面明确解释其为六艺之文,即六经(《论语述何》卷上)。
黄怀信,2021年:《〈论语〉与孔子之道再认识》,上海古籍出版社。犹言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
《隋书·经籍志》亦曰:名者,所以正百物,叙尊卑,列贵贱,各控名而责实,无相僭滥者也。而且,《周易》所说的卦爻象数言辞都是各种不同层次、不同方面文的形式:夫象,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
孔子之前思想史中德是礼的精神动力,孔子则主张仁不仅是诸德目的核心,也是礼的内在价值。如刚毅木讷温良恭俭让等就是具体语境下仁的体现。因此,君子的养成,必须文质二者平衡。绘事后素是指在朴素(人的本然之性)的基础上描绘,着色点染成美轮美奂的文化产物。
【2】孔子所说的均和安旨在强调一种文明秩序:均则不会有贫困,和则不会有孤寡,安则社会不易倾覆。(参见王博,第66页)《殷周制度论》指出周之制度典礼实际上皆为道德而设乃道德之器械,而周人祭法,《诗》《书》《礼经》皆无明文(参见王国维,第312—313页)。
借助这些概念,《易传》打开了哲学思考的空间。此二者的反差促使我们探寻其背后的原因。
(同上,第137页)孔子则说: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皇侃亦曰:(马融)注言'古之遗文者,则《诗》《书》《礼》《乐》《易》《春秋》六经是也。
前文分析的《子罕》《述而》相关内容,已相当程度提示了孔子关于文的讨论不断深化、发展的端倪,即从天人之际的视野阐明文与斯文。张政烺,2008年:《马王堆帛书〈周易〉经传校读》,中华书局。如果说《易传》是孔子、七十子及其后学的思想遗产,其内容正是推拓、深化了儒家哲学天人之际的视野和理论。(《论语·泰伯》)对于此处出现的文章二字,须切忌望文生义,致使理解狭隘化。
孔子和儒家学派将六经作为经典之文的重要代表,亦通过天人之道来论说斯文,进一步深化文的哲学价值,由此建构出基于秩序性与神圣性的思想文化传统,深刻影响了中国古代思想世界和儒家哲学史的发展脉络,至今仍有重要的启发与意义。极天下之赜者,存乎卦。
述实则是阐述原创性文本,而不是单独创作,这表明孔子已经具有了经典创作与经典诠释的意识(王中江,第166页)。能躬行君子,斯可以入圣,故不居。
《论语》又载: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4】可见,经典(文献)和文教(礼俗)是《论语》中文的两种主要含义,需要根据具体语境加以判明。